Murmur

何事東西。不作繁華主。

【楼诚】。苏珊

其实本来呢,是想写楼诚两人在巴黎第一次正视彼此的真心,但又想着这篇是想提提苏珊在明诚心中代表的意义,因此没有多写房间内的事(呵呵)


毒蛇到了巴黎跟青瓷接了头,发现了彼此的真实身分,背景是这样的,但我这几天拜读了网上的各文,顿时觉得自己文笔脑洞真是寒酸的紧,平时小情小爱写得一些,但再宏大一些便写不出来了。只希望别污了大家的眼。






明诚常想,若世上真有天使存在,那么大概就是苏珊这样了。


苏珊赤裸的身躯闪着珍珠般滑腻的光泽,优雅地半卧在铺了白色丝绸的床上,明诚拿着画笔在画布上勾勒。


苏珊深绿色的眼珠在昏黄的灯下显得格外深邃,她看着明诚专注的神情,嘴角勾起了浅笑。

她喜欢这样被明诚这样注视着,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

她是真的很喜欢眼前这个来自带着优雅神秘感觉的东方青年。


她与明诚认识三年,虚长明诚两岁。交往是苏珊主动提出的。明诚果然像她想像中那样美好,他勇敢,敏锐,温柔又慷慨。


只是那天,她们交往满半年的那个雨夜,两人喝了些红酒。


苏珊捧着阿诚的脸庞,有些羞涩地献上她的吻。


以往他们不是没有接吻过,只是明诚总是身体一僵,却从未拒绝。苏珊不明白,只当作是他害羞的表现。


苏珊不是轻易会羞怯的女人,只是今夜她想将自己完完整整地献给明诚。


当她吻着明诚时她感觉到明诚身体的僵硬,但她不在意,魅惑一笑,轻轻解开自己的衣扣,然后热烈地吻住他。

明诚被苏珊亲吻时,他本以为苏珊只是像以往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啄吻。

但看见苏珊解开了衣服,他理解到苏珊是真正想把自己交给他。

他喜欢苏珊,喜欢她不同其他女孩,那一头及肩的红褐短发,喜欢她优雅的举止和最吸引人的那一双闪烁迷离的绿色眼睛。

当苏珊提出交往时他想,这样一个美好的女人有什么好不接受的?他不记得自己回答了什么,只记得苏珊的眼里闪着喜悦的光。




但他只是喜欢,仅此而已。

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这世间最理所应当的道理。


是了,就该是这样的。

明诚想让自己放松,或许是酒精的催化,他的身体本能地随着苏珊的挑逗起了反应。


苏珊也感觉到明诚的变化,苏珊受到鼓舞,更加热烈。

但明诚只觉得天地都在旋转。


苏珊饱含情欲的身体紧贴着他,明诚清清楚楚地感受到男女之间生理上截然不同的差异。

明诚身体一阵颤栗,全身居然像是被抽打般每一处都尖锐地疼痛起来。


恍恍间明诚听见了养母的斥骂,小阿诚不懂,昨日母亲还抱着他唱着儿歌哄他睡,现在却抓着他的手臂,咒骂他是骗子,指甲深深地嵌入他的肌肤。


阿诚呻吟出声。


但苏珊恍若未觉明诚的挣扎与额间冒出的冷汗,直到明诚受不住她每个抚触所带来的尖锐痛苦,明诚重重推开了苏珊。




“在想什么?”

明诚将毛毯盖在苏珊身上,看着苏珊若有所思的神情。

苏珊回过神来,笑着说“画得如何?让我瞧瞧!”

明诚把画架转到苏珊面前,一个如玉般的美人在画布上伸展出美丽的神态。


“诚,你把我的样子画成了永恒……”

苏珊露出赞叹的神情,眼睛一刻也没从画上移开。






苏珊为明诚做好晚饭,已经是七点了。

她走到明诚房门口敲了门却没回应,她推开房门只见明诚躺在床上睡着了。

苏珊微微一笑,坐到床沿看着明诚的睡颜。

明诚睡着时总会抱着棉被,像个孩子。

平时总不自觉蹙紧的眉舒展开来,让明诚染上一种温柔的神气。




苏珊永远记得那夜明诚眼里的恐惧与迷茫,他喘着粗气,嘴里迷乱的反覆说着。苏珊听不懂那些音节。

苏珊走近,看见他的皮肤全是鸡皮疙瘩。

苏珊很迷惑于明诚的恐惧从何而来,但明诚那让她陌生,那样慌张的神色让苏珊感到一阵巨大的心痛。

苏珊忍不住伸手将明诚揽入怀中,掉下泪来。

明诚终于听见苏珊的抽噎,眼里布满血丝,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苏珊对于那一夜没有再提起,两人似乎刻意地省略了那夜的事。

她和明诚依旧亲密却隐隐有着距离。

在之后苏珊隐约感受到明诚对于肉体关系的排斥,但因为对明诚的深深喜爱,她只好告诉自己,给明诚一些时间吧。


几个月后的某天下午,苏珊才终于明白了。

苏珊那天心血来潮到了市场买了一大堆材料要给明诚做蛋糕,拿了钥匙开了门,苏珊瞥见明诚常穿的外出鞋还在,想是在家,但摆在一旁整整齐齐的一双男用皮鞋让苏珊陌生。


家里来客人了?

她还来不及多想,一抬头就看见明诚。

苏珊立刻发觉明诚的嘴角与耳尖都微微泛红,神情有些隐隐的慌张。

明诚不自在地问“今天怎么来了?不用上课吗?”


“今天教授生病请假了,代课的讲得差,索性不听了,哪!给你做蛋糕吃!”苏珊扬扬手里的东西。

明诚没说什么替苏珊拎了东西进厨房,苏珊假装没看见明诚少扣上的衣扣。


苏珊看见房门打开了,一个高大陌生的男人走了出来。


是明楼。

明诚恢复了往常的冷静,对着苏珊介绍


“苏珊,这是我大哥,明楼先生。”

明楼礼貌地点头微笑致意,还不待明诚介绍苏珊,明楼开口一口流利的波兰语


“想必这就是明诚常在信里提起的苏珊小姐?”


明楼的波兰语虽隐约有些口音但已是十分流畅,让苏珊有些讶异,眼前这位明诚的大哥果然像照片里那样散发出一种贵族般优容的气度,只是本人更高大伟岸,隐隐透着不可违逆的威严,但此时眼角的笑纹冲淡了眼底的厉色。


“诚常提起我?”苏珊闻言有些开心。


"是,阿诚说您是他相当好的摰友,在巴黎相当照顾他。”

两人寒暄几句,明诚忙招呼他们坐了,但苏珊说要做蛋糕给明楼吃,明诚只好替他打下手。


三人吃完蛋糕,天南地北聊了许久,苏珊问明先生是来办公还是旅游?


明楼只说这次来巴黎是来找件艺术品。

艺术品?苏珊兴致勃勃地问。


“青瓷”。


明楼低沉的声音有些冷硬,简单俐落的吐出,让一旁的明诚背脊一僵。


“明先生真是风雅,为了一件艺术品千里迢迢来到巴黎。”


“这青瓷行踪不定,叫我好找......”


明楼微微一笑“不过我已经找到了,后天就回上海。”说完似乎漫不经心地扫了明诚一眼。


苏珊觉得可惜,明诚的大哥虽然看来有些冷冷的,但刚刚一番说话透着渊博的学识与风趣,难怪明诚总夸自己大哥是如何优秀。

后来明诚又留苏珊吃了晚饭,到了九点多,苏珊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苏珊回家后躺在床上想今天发生的事,明诚慌张的神情,泛红的耳尖和衣扣。


还有深不可测的明楼,虽然亲切笑答,但他总让苏珊联想到一只懒洋洋的猎豹,隐藏的是尖锐封喉的爪牙。


明诚似乎非常听从明楼的话,甚至明楼不必特意吩咐,明诚自发地便把事情全给办妥。


明楼微侧过头,苏珊瞧见明楼的后脑几绺发丝略略凌乱。向明诚说了几句,似乎是中文。


明诚点点头,去了房里拿了床头上明楼的金丝眼镜。也就是这个时候,苏珊看见了凌乱的床,被子一角垂到了地上。

一种尖刻的敏锐的,属于女性的直觉让苏珊心里有了答案。

苏珊抓起被子盖住了头,但明诚润红的嘴角与未扣妥的衣扣却在苏珊脑海不断闪过。

她忍不住想像,明诚赤裸的身体闪着莹润的色泽与蹙紧的眉头,与另一个身躯热烈交缠。


她想起了明楼,苏珊机伶伶打了冷颤。


后天,苏珊和明诚来送机,明楼握握苏珊的手,甚至没有多看明诚一眼,转身就走,往明诚同样心心念念的上海飞去。


明诚直直盯着飞机,直到它消失在视线之外。


苏珊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忍不住开口


“是他吗?”


明诚反应不过,他愣愣地看向苏珊。


“你心里的那个人,是他吗?”


明诚喉结滚动,面对苏珊直锐的疑问感到仓皇。


苏珊深绿色的眼里闪着一丝痛苦,一丝希望。


苏珊一直是善解人意的,说话总是婉转,深怕自己一个措词便伤了别人的心。


只是苏珊有些急躁,自己喜欢了明诚那样久。


明诚只想着自己是何时露出踪迹让苏珊察觉他隐藏的感情。


但明诚对于苏珊是那样放心,以往他在这世上唯一相信的,除了明楼,便只有大姐明镜了。


苏珊是个特例,明诚干愿赌命,放下特工最需要的多疑去相信。


原因或许是身处异乡,或许是那一夜苏珊真心为他流露出的心疼与抽泣。




一股冲动,可能他也早已等待这个机会许久了。


明诚毫不遮掩地望着苏珊那一片深绿的汪洋。


“是,我的大哥,明楼。”






那天夜里,明诚喝了很多酒,只有这样,他才能把喉头梗住的情绪咽下。


他向苏珊倾诉了幼年的遭遇与明家对他如同再造的恩惠。


小阿诚站在二楼窗边,看见养母跪在门口,明楼神色严厉,他对桂姨冷道:“你要折辱一个孩子,你要虐杀一个人,我就偏要他成才,成为一个健康人,一个正常人,一个受高等教育的人。不会辜负你抱养这个孩子的初衷。”




说到明楼,明诚沉静下来,眼里的温柔像是可以滴出眼眶。


明诚就这样诉说着明楼的一切,第一次明楼如何教他写字,明楼如何用他低低的嗓音为着他在窗边念出美丽的诗。年幼的他偷偷穿着大哥的大衣,模仿着明楼的每一个抬手与举动。


说到养母,他说他总做梦魇,明诚睡梦中总喊大哥救我,然后明楼听见了会立刻到他房里摇醒他,抱住他幼弱颤抖的身躯,告诉他别怕,大哥救你……明诚讲着讲着,身子一歪睡着了。




大哥救我。


苏珊瞬间什么都明白了,那个雨夜,明诚没有焦距的眼里焦急寻找的是明楼,仓皇喊着的那些她听不懂的话,字字句句也都是明楼,大哥救我。


 


苏珊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她轻轻抚摸明诚的脸颊,深绿色的眼里早已汪洋一片。








“诚,这幅画可以送给我吗?”


明诚正收拾着工具,听见了头也没抬,


“当然可以,妳真想要我再替妳画。”


苏珊调皮地回道:


“才不!冷死了!”


明诚讪讪地。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就要回家乡了,你高兴吗?”


苏珊微笑地看着明诚,明诚听见回家,眉眼间都是和缓。


“当然,只是想到以后要見妳一面可没那么容易了。”


''那就多给我写信吧,只要心里想念,就是梦里也可以见。 ”苏珊拍拍明诚的肩,心里有些早来的离愁,却仍打起精神道。






虽然苏珊早已做好离别的心理准备,但真到了明诚离开的那天早晨,她仍哭泣的不能自已。




如今,她也知晓世道混乱,今日一别,相见不知何时。






明诚心里很疼,他拉苏珊到怀里,担忧这样善良毫无机心的女孩。


对于苏珊,除了愧疚,便是满满的感激。




明诚想,日后每一次想起巴黎,最美最美的风景便是苏珊深刻闪烁的绿色眼睛了。




苏珊的眼泪沾湿了明诚的深蓝色大衣。




明诚,她心里最美的期望最美的时光都给了明诚,尽管最后明诚心里的人终不是她,她仍然感谢神曾将明诚送到她的身边。




时间到了。


苏珊站好,替明诚整理好翻飞的衣领,踮起脚尖在明诚颊上一吻。




她爱明诚,却也用了全身心力克制自己不去爱他。


她的男女情爱对明诚是无用的,甚至是负担。




这一吻是苏珊对明诚,也是对自己青春的爱情道别,自此,她生命中最灿烂的时光就要随着天际而去。



苏珊拢拢耳边被风吹乱的发丝,伸出了手,破涕为笑,她揉揉明诚的头。


“再见了,诚,我最亲爱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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